当枪顶上脑门,南非华人选择自己拿起枪!

龙吾,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像港片里某社团的领导。

龙吾确实是“老大”,一家枪会的“老大”,会员有800多人。

“枪在好人手上是好事,在坏人手上是坏事。考虑到南非大环境下的治安问题,我们有了枪可以自卫,但不要做过火的事情,”龙吾说。

他的社团叫Africa-Chinese Firearm Association,全非洲华裔枪械总会,简称ACFA,位于南非的最大城市约翰内斯堡。

按照中国驻约堡代总领事杨培栋的说法,2013年和2014年,南非侨胞每年都有十六、七人因遭持枪抢劫丧生,其中大部分发生在大约堡地区。

老白刚到约堡的时候,每天都听公司的华人厨师讲故事,各种听来或看到的抢劫、枪击、偷窃的故事,天天不重样。

老白觉得这些只是故事。

直到有一天……

作为中兴公司的项目经理,老白去毛里求斯出差后回到约堡。天黑了,公司来接机的当地司机想早点下班,老白让他在半路走了,自己和同事小王接着往住处开。

老白和小王住在一个院子里。装了电网的院墙和遥控铁门围着三栋小房子,除了公司租的两栋,另外一栋是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住。

老白记得,这家人以前是开农场的,几年前遭入室抢劫,男人被枪杀了,寡妇带着孩子移居到这里。

老白把车开到铁门前,用遥控钥匙开了门。铁门慢慢打开的时候,他从反光镜里看到后面有车灯。老白以为邻居碰巧回家,没多想就径直开进了车库。

车库的灯已经坏了很久,老白在黑暗中走向后备箱拿行李,却被一把枪顶住了脑门。

咔嚓一声。

老白意识到,子弹上膛了。

老白按劫匪的要求回到车里坐着,大脑一片空白。他把车钥匙递上去,哀求:“把车开走吧,不要杀我们。”

后备箱的行李被一件一件搬走,带头的人继续用枪顶着老白的脑袋,开始搜身。手表、钱包、手机,都被摸走了,连老白穿的耐克T恤也要。

脱衣服的时候,老白侧眼看到小王正和另一个劫匪热火朝天地讨价还价。

“手机你拿去,SIM卡你也没用,还给我吧。”劫匪取出了SIM卡还给他。

“钱包和现金你拿着,信用卡你也没用,还给我吧。”劫匪又把信用卡还给他。

于是老白也试探性地问劫匪,能不能把护照还给他。劫匪答应了,可惜老白又想不起来护照放哪儿了。

懒得磨叽的劫匪就这样拿着所有东西走了。

老白和小王还坐在车里。用老白的话说,像腾云驾雾一样,过了很久,巨大的恐惧感才突然袭来。

他们推门下车,用颤抖的脚把躯壳挪到院子里,呆呆地站着。这时,一个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是老白的另一个同事林,他显然没有意识到两个伙伴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兴高采烈地招呼着:“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咋不打个招呼?咦,你小子怎么不穿衣服?”

老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剩短裤和拖鞋了。那箱行李是他当时所有的家当,被劫之后,是真一无所有了。

好在,命保下来了。

回头琢磨,老白觉得有两个因素救了他们。一是车库灯坏了,看不清劫匪,对方就不用杀人灭口;二是同事林没有早出来,如果撞上劫匪,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次经历后,老白再也睡不了安稳觉。每每外面有风吹草动,他都会趴窗上紧张地张望,心里一直担心,劫匪会不会尝到甜头再回来?

老白的预感在他离开南非三个月后变成现实。小偷在夜色中潜入老白以前的房间,偷走了电脑和现金。听说当时屋里人睡得很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再后来,老白又听说南非办事处的兄弟们被入室抢劫。五个荷枪实弹的劫匪冲进房间,小王这次被劫匪用枪顶着头,要钱。

可是小王真的没钱,劫匪就开始倒数,从十到一,数完就开枪。小王真的以为就这么玩完了。千钧一发之时,另一位同事小张勇敢地站出来,交出了自己的现金,拣回了小王的一条命。

上个月底,龙吾的枪会在约堡黄金城休闲娱乐中心举行了首届理监事会就职仪式。

作为主席,龙吾发表了就职演说,称枪会要为华人同胞们服务,“培训他们对枪械法律知识、射击要领的掌握”。

实际上,南非当地的枪会组织由来已久。南非警方派来参加成立仪式的一位准将说,警方“欢迎华人社区联合起来,加入枪会大家庭”。

按照公安部驻南非警务联络官王志钢的说法,华人枪会的成立也是华人融入南非主流社会的一个表现。

只是,刚刚听说华人枪会成立的老白似乎并不兴奋。他担心,与当地匪徒的主动袭击相比,华人的被动持枪自保很难占到优势,甚至可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回想起那天在车库里的遭遇,如今身在泰国的老白发来一条语音:“如果当时我有枪的话……我自己的性命,也有可能不保。”

亿贝娱乐
2016.09.09

You may also like...